君悦兮

愚人、痴人

【九/绮最】浮生若梦●拾影集(五)

瑯華光陰·歲月合歡:

白雲蒼狗塵寰過,
相遇即是接塵緣;
自古別離多無奈,
待到重逢又合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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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經過一個小鎮的集市,才知曉已是到了秋分。

雖說根據習俗,今日可是祭月節,當日需食些葷食貼貼秋膘。但依舊是事務纏身,無暇顧及。思於此,果然又止不住地想起一同在奔波的杏眼少年。此時此地,無法好好和那少年一同坐下來品嘗些佳餚,更無美酒。

說起還真是悵然無比。與他認識已有一段時間了,卻用是不停奔波。即使漸感心生默契,相信即使吾不說出來他也總是懂的,還是覺得總是哪裡都覺著過意不去。這杏眼少年並非苦境之人,總想著要與他食些好的。當初自己初來乍到時的情景還曆曆在目,還是不要讓他受著的好。

忍不住快馬加鞭,衣袂翻飛不知寒。也罷,回去一趟罷,早些辦完事,說不定還能遇上他。腦海裡想著那少年有些淡漠的眉眼一瞬不瞬望著自己的樣子,突然就這樣開心起來。能看到他總是好的,總是好的。

大概是老天聽到了自己的祈求,真的就在當初分別的小茶樓外邊碰上了正牽著馬在街邊小鋪尋些什麼的杏眼少年。看到自己時,少年雙目微睜,手上的白尾停止了玩弄,連平日淡淡的眼神都起了波紋。
“真巧,九千勝大人。”他歪了歪頭如是說道。

這一瞬的驚喜不知該如何吐露才好。
至於自己怎樣下了馬,快步走向他的模樣已不得而知,但嘴角還是忍不住開心地揚了起來。

“真是好巧吶,小最;怎樣,現在可與我同行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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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壺雪脯,一疊莧菜魚片湯,一份桂花酒釀雪圓。略顯簡潔的菜餚,對於此時正對桌而坐的兩人來說卻是難得的團圓佳宴。
魚片紋路分明,淨白剔透,細思外面定是裹了層薄薄的澱粉;用汤匙輕輕舀起,仿佛能入口即化。切得細細的金黃薑絲有兩三,化進了湯裡,正祛除了魚的腥味。用來搭配的莧菜雖普通,但與細嫩的魚片一同清燉,提了鮮味,還潤了色;這一青一白配合不時飄出的葷香味,看著人真是食指大動。在看這桂花酒釀雪圓,同樣是剔透無比,落在雪圓其間的點點金桂看上去別有一番風趣;甜味與稍許的酒味相互交纏,隨著溫熱的氣息慢慢暈開,令人舒適又安心。

“小最,你可知‘秋分吃秋菜’這一說嗎?這莧菜魚片湯便是其一了。”

一口雪脯入喉,讓九千勝舒爽得瞇起眼來。看著對面一碗魚湯下肚,卻依舊好奇打量同樣有些酒味的雪圓的少年,他出口打消了他的疑慮,“放心,這酒不多的。”

果然,一口溫熱下肚,身體登時更暖了起來。迴蕩在口腔中桂花的甜香和喉嚨口輕微的燒灼感,形成了有趣的感官體驗。看著杏眼少年有些發亮的眼神,九千勝輕笑自己果然點對了菜。

大約是今日過節的緣故,經過桌前的店小二還送上了一小壺自家釀的甜酒,向所有的客官道了歉說要早打烊。起身,提起一壺雪脯一壺甜酒,留足了銅板,兩人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居所走去,順便落了一身的銀沙。


“不參加祭典嗎,九千勝大人”
“不了,以後有的是機會看,且會有更好的,屆時你就會知曉了。今日還是一同回去品酒賞月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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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出了點小意外啊。

看著不斷蹭著自己脖颈的最光陰,白衣刀者扶著少年的腰輕輕揉了揉他的太陽穴,笑得一臉無奈。
本想沐浴後再飲用的甜酒早已被飲得乾乾淨淨,少年半合的杏眼泛著水光,兩頰飛了紅雲,一口氣息呼出來滿是甜酒的清香。

“你啊。就算是這甜酒不易醉,也不能飲得這樣急啊。”

“…………唔。”

聽到數落,懷裡的少年皺了皺眉,又不安分地動了起來。不過這一動,九千勝臉上的笑容可是快掛不住了,他摟在少年腰上的手又緊了幾分——
“別鬧。”
心儀之人在懷,別離又多時,這好不容易再相見了,他怎還能忍得住?
聞得滿鼻子少年口中的酒香,九千勝覺得他快醉了。明明連平日酒量的一半都沒到,他就快醉了。醉人?還是醉這撒了一室的月光?看來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了。

“…………九千勝大人…………喜歡……………”
少年喃喃的這一句話徹底燒斷了九千勝的理智,他捕過少年的唇深深地吮吻著,仿佛要與他合二為一一般,不肯再放他離去。
最後的最後,少年背襯一片柔軟,他那半朦朧的眼神中映入的,除了雪白得耀眼的月光,還有他那雪白得耀眼的愛人俯下身的樣子,灼熱的吐息聲一字一頓敲打敏感的耳廓————

“小最,把你交給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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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相遇相識,莫等待;
若相思相知,請相愛;
若相隨相伴,莫相離;
若生死有幸,愿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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