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悦兮

愚人、痴人

<剑三花羊 引动风云>四十五 天一

阿静←从来不开车:

【四十七晋江已更,萬花男子の深情告白ଘ(ㅅ´ ˘ `) ଓ】
薄薄两页信笺,写的却是一桩令几人震惊不已的密谋。
信是一个叫摩萨屋的人写给冷思恩的。摩萨屋在其中透露,他们在洛道利用普通人和尸体炼制的尸兵心智全无,不易控制,因为材料本身体格较差,当不得精锐,还不如弃之不用,重新找武人炼制。利用五仙教上古炼尸之法炼制的尸人,应当是严格听从炼尸者的命令,没有自由意志的。而且越是武艺精深者,炼成刀枪不入的尸王的可能性越高,枫华谷的叛军和红衣教教徒可堪一用。最后他向冷思恩提议,暗中抓捕强健的武林中人,炼制尸王。
洛道,毒人,尸兵,失踪的江湖人……
散落的珠子都被这封信都串了起来。
一整座城的人沦为行尸走肉的洛道;为救村民感染尸毒而死的,成为叛军刀下亡魂的万花同门,甚至是被失去心智的村民残杀的江湖义士。都是始作俑者废而不用的弃子而已。
寇珩只觉得胸中一阵阵地发寒。
其心可诛。
林山梅对洛道之事知之甚少,但是见师兄他们皆是面色不善,思及此前的寇珩所说的话,也理清了事情的原委,震惊地问道:“他们……他们想把活人变成尸兵?!”
寇珩点头,眉头深深地蹙着,“这封信落款的日期已经是两月之前。”
差不多是寇珩刚刚达到洛道,“瘟疫”最为肆虐的时候。不出所料的话,冷思恩已经按着这个名叫摩萨屋的人的指示去行动了。
“我们本以为神策驻留是与此地官府暗通款曲……没想到牵扯出这样的内情。”郑思齐语气尤有几分不可置信。
“这个人……”陆奂想起了之前左兰芝说过的,“在洛道联络了宇文氏叛军,同时还联络了神策?神策军现在被杨国忠攥在手中。师兄,你可还记得那冯萍死之前对于师叔的话?”
“当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人?”沈石泉明白了陆奂的意思,“你是说她投毒是被杨家授意?”
“嗯,”陆奂语气生出了隐隐的怒气,“这奸臣倒是对皇室颇为忠心,皇帝已经不再计较师父与李重茂以往的交情,他竟然还苦苦相逼。”
左兰芝见陆奂生气,几乎想伸手去为她抚平眉宇的褶皱,但只是牵住了她的手说到:“阿奂,事情也许比你想的要复杂。如果炼尸兵一事是皇室默许杨家去做的,那皇室的意图,就是打压整个武林的势力。摩萨屋……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苗疆人。”
寇珩证实左兰芝猜测:“他信中的提到五仙教,确是巴蜀之地的隐秘宗教。”
左兰芝坐到桌边,继续说道:“枫华谷之战明教大破丐帮与唐门联军,现如今明教声势煊赫,甚至有逼朝廷承认他们为国教的意图。想必朝廷也见识到了武林门派的力量。我想,他们是想控制这支苗疆势力,来打压所有武林门派,纯阳也不过……其中之一。”
“控制?”一直沉默地萧文锦扶着受伤的腿,讽刺地说到,“既然这伙苗人在联络神策的同时又勾结叛军,恐怕早就失控了!”
郑思奇把信纸折起来,看万花和纯阳几人的眼神有些微妙的同情。长歌门毕竟是书院,门内又有李白,张九龄这样的官员坐镇,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当做扰乱国家的江湖游侠的。说起来,洛道的瘟疫,又何尝不是这些侠义的江湖人不顾生死,比官府更先出手相救呢?
“我和师兄把这封信送回长歌门,先生自会参杨国忠一本,想必日后神策也不敢再用这种歹毒的法子对付各大门派。”郑思奇对几人颔首。
这时候,沈石泉却低声叫了寇珩一声,“阿珩,你可还记得魏嗣明?那位天策将军,叶公子的朋友?”
寇珩点了点头:“自然记得。”
沈石泉脸上是溢于言表的担忧。
寇珩瞬间明白了沈石泉在担心什么,“你怀疑他们对剑南边境有所图谋?”
萧文锦闻言,目光立刻凌厉了起来,问寇珩到:“南诏欲反?”
寇珩看了沈石泉一眼,又锁眉深思了很久,才对萧文锦道:“那位天策将军只是怀疑他军中的士兵失踪与苗人有关,但是事情扑朔迷离,并没有具体的证据。”
萧文锦摇摇头,“此事非同小可,还是多留意几分为妥。”
郑思齐也道:“我们将这封密信暗中抄予天策统领一份,提醒他提防南诏王的动作便是。”
“那现在……”左兰芝惦记着纯阳三人来枫华谷便是为寻找门内弟子,“当务之急就是解救被抓去炼制尸王的江湖侠士。”
“尸王……”谢之川轻轻地吐出一句话,“我想我们已经见过了。”
几人皆是怔愣。
“说不定,”谢之川把目光转向了苗疆姑娘的病房,“突破口就在这里。”
这个时候,一直昏迷不醒的苗疆女孩,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哥翁里醒来的时候,发现屋里十分明亮。她想要起身,却觉得四肢仿佛不存在,五官的感受也很迟钝。哥翁里下意识地紧张起来,难道午睡又睡过头了?训练迟到又要挨阿姐骂!她想赶紧掀开被子赶去圣坛,可是脑子却催促着她继续睡去,四肢也不受控制,手指动了动,就再也无法做出更多反抗睡意的动作了。
“小妹妹?”
一个清亮的少年音响起。
哥翁里闭了闭眼睛,视线还是模模糊糊的,甚至在她努力把眼珠转向声源之后,她也不知道是谁说话。
“师兄!师姐!兰芝姐!小妹妹醒了!”
听着少年的呼唤和“哒哒”的脚步声一起远去,哥翁里渐渐看清楚了挂着纱帐的床顶。悲伤的情绪慢慢地缠上她的心头。她想起了自己是怎样被天一教发现,被毒尸追赶,然后惊动树林中的兽群。不但任务失败,自己还差点送了命。这样的沮丧甚至让她连大难不死的庆幸都忽视掉了。
所以左兰芝、谢之川和陆奂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躺在床上的小姑娘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林山梅吓得立在床边不敢动,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他出去叫了师姐他们,她就哭了呢?
跟着进来的谢之川本来疑心这苗疆姑娘和炼尸人关系密切,有意待她清醒仔细盘问她。此刻见到她落泪,也是惊讶得忘了要问的事情。
左兰芝到底是比男孩子们体贴些,虽然没有劝小姑娘止住泪水,却拿了手巾为她擦掉脸颊上的泪痕。
哥翁里朦胧的泪眼看向了左兰芝。
左兰芝柔声道:“小妹妹,心里难过,哭出来便好了。可若是心里有事,还是要说出来才能解决。”
一旁的林山梅也探头去望她,跟着附和:“是啊是啊,你有难处说出来别人还能帮一帮。兰芝姐他们费了好大功夫才把你救回来,你别又哭晕过去了!”
似是左兰芝和林山梅的话起了作用,小姑娘终于不再掉眼泪,只是望着床顶,神情还十分的悲伤。
谢之川旁敲侧击地问她姓名和身份,她也不回答,只盯着上方,一双晶莹澄澈的大眼睛蒙着忧郁的薄纱。
门口的沈石泉看着屋内的情形,有些尴尬地以目光询问身边寇珩,这是什么情况?
寇珩无奈地摇摇头,小女孩的心思,他也猜不到啊。
于是,直到小姑娘眼睛干涩,忍不住闭眼睡过去,左兰芝为她擦干了净脸上的泪渍。大家才一脸发懵地关上门离开。

评论

热度(16)

  1. 君悦兮阿静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