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喜

愚人、痴人

【老九门.一八】《笔直地弯下去》无责小剧场06

甘木牛:



*避雷预警:此为《笔直地弯下去》系列番外,雷点沿袭正文,请联系正文观赏,谢谢^ω^*


*作者正煎熬在来暖气前最后也最冷的时间段里,昨天凌晨生生被冻醒了……嫉妒地看着家猫一身裘皮,便肝了个小剧场*


另:暗搓搓地做了个出本印调~欢迎大家踊跃参与,用选项调戏作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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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正文还没写完,本印调仅作参考,仅做参考,仅做参考~(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投票截止到文写完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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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长沙的冬天格外的冷。


而今晚,张府的冬天比格外还要冷……



已经气到没力气教训儿女了,齐铁嘴接过小儿子端上来的茶,呷了一口,发现居然是温凉的?!想起前因后果,一股火气又窜了上来,他将杯子重重地放置到桌子上,抖着手指又开始数落面前两只耷拉着耳朵低垂着脑袋的猫科动物:“你们俩——大冷天的非要掐架!外面下大雪,你们还非要到外面去打!上窜下跳的居然能把柴房的房顶给打塌了!你们自己说!下一次是不是整个张府再加上我的香堂,也都要被你们夷为平地啊——咳咳——”


“娘亲,是柴房偷工减料搭得不结实嘛~我也没想到那顶棚会塌啊!父亲的武器库房不就修得特别牢固嘛~我和妹妹在那里打架墙皮都没刮下过几次……”大白猞猁还想狡辩,被坐在旁边陪审的少年轻踢了一脚屁股,别别扭扭地咽下了后面的话。饶是如此,也把齐铁嘴气得一个趔趄,扶着把手无力地跌坐进椅子里:“你们!你们俩居然还敢去武器库掐架——”


白了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二哥,比一般白猫大上好几圈的张家女兽人甩了甩尾巴,她并非不善言辞,但她讨厌为既定事实放马后炮:“娘亲,塌都塌了,下次修结实点便是了。”


“你还真敢说啊——”气到笑了,齐铁嘴不是不想对唯一的女儿温柔点,但张家的女儿实在比小子还要皮实无数倍!想想这些年被破坏的东西和告上门来的苦主们,他对着这个女儿就想暴躁!


“你们俩!等外面的雪晴了,就给我去院子里搬砖!你们不是说盖结实点吗?行,我叫人把柴房加固三层!重建的所有材料都由你们俩负责卸货负责搬!你们不是精力旺盛吗?把用不完的力气都给我拿去将功补过地干活去!听到没有?!咳——”齐铁嘴自誉的好脾气在儿女们面前荡然无存,每次看到他教训孩子,张启山就有种既幻灭又刺激的微妙感~!


将被雪打湿的披风脱给管家收拾走,毫不在意内里的军装也因外面的湿冷快要冻结成冰了,张启山皱了皱眉头,他介意的是自家纯人的几声咳嗽:“老八?嗓子不舒服?会不会是着凉了?”


经他提醒,也觉得喉咙有点肿痛,齐铁嘴深吸了一口气,果不其然呛得一阵声嘶力竭:“哎?大概吧——咳咳咳咳——”


“娘亲!我错了!我反省!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啊啊——”原本还有点不服管教的猞猁一改之前的桀骜,几乎是反应过来的同时,便快速的把“纯人=体弱=易病=会死”做了个简单粗暴的因果联系!扑上去一把抱住齐铁嘴的腿,猞猁不顾形象地嚎了起来:“娘亲~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少和妹妹掐架,争取掐架也不上房……您可不能有事啊~我不要做没娘的孩子啊——”


“嘿!我还没死呢!你嚎得哪门子的丧啊!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踹了几下没甩脱,猞猁的爪子搂得太紧,齐铁嘴都能听到自己裤子被撕扯的破裂声了!额头暴起青筋,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按说老大怀着的时候他们颠沛流离又下墓九死一生的闯荡,老三老四生的时候他几乎难产而死,老四更是被张启山给生生夹出来的……只有这老二,怀的时候养尊处优,生的时候平安顺遂……可他怎么就怀疑这娃脑袋里有坑呢~?!


“父亲,剩在屋里的干燥燃料太少,下人不敢烧得太猛消耗太快……府里还是冷了,娘亲和小弟都是纯人,怕是受不住啊。”张家的长子站起身,走到齐铁嘴背后帮他抚顺了气,望着小脸也有点僵白的纯人小弟,他叹了口气:“征战未休,国家积弱,兽人大多靠皮毛过冬且体格强壮耐寒,家里没纯人的一般舍不得也没必要备碳,临时想买些回来怕是有困难……咱们库里的银霜碳和木柴又都着了水,怕是点不着,勉强引燃也会烟气过重的。”


看了大儿子一眼,张启山没有说话,他想听听长子的建议,也考验一下长子的处事手段。前者停顿了片刻,得他的眼神催促,便沉声继续道:“父亲,现在有几种办法暂且克难。一嘛,是请人去有纯人的大户家里商借或求购一些好碳来应急;二嘛,便是到长沙城最豪华的饭店开间套房,辛苦娘亲和小弟过去暂住几日;三嘛,九叔最近去香港巡视生意了,那边气候温暖,实在不行叫娘亲带着小弟跟去散散心,养养肺?”最重要的是还能去那里避避战乱……


赞许地点头,张启山从来都把大儿子当成半个成年人看待,眼下的国情是外敌贼心未死,内部争权不休,他早就与长子商议过要找理由把家中的纯人送出去的事宜,只是怕骗不过齐铁嘴的法眼,才再三搁置,如今,倒不失为一个好机会。等到了香港后,再去欧罗巴便简单了,他记得瑞士是个太平的地方,空气也不错,到时候给解九爷暗示一下,凭他那本体几可通天的人脉,想必不难。


张启山的计划是不错,奈何他和大儿子一对眼神,齐铁嘴就能参详出他们的套路!冷笑了一声,齐铁嘴把小儿子抱到怀里,一边继续试图甩下抱着自己腿不放的猞猁,一边慢悠悠却毋庸置疑的反驳道:“哼哼~行了吧~我啊就待在这长沙城,就守着自己的窝,什么香港不香港的,我齐老八哪也不去!咳!”


“老八,这不是今年冷,你们纯人的身子弱又耐不住严寒,暂时离开也是权宜之计……”张大佛爷说得挺诚恳的,但就因为太诚恳了,才让齐铁嘴更加确定其话中有话。眯起眼,纯人见招拆招:“佛爷~此言差矣。哪年的冬天都冷,我和幺儿不也好好的一个个熬过来了?再说了,纯人哪里不抗冻了?!人贝勒爷在东北不也健康茁壮的长大成人了吗?没见被冻出啥好歹啊~”


“老八……”齐铁嘴平日里素来随和,轻易很少坚持什么,但张启山明白,对方没有继承其父的驴本体,可驴脾气绝对遗传到了!只要是对方坚持的事,少有转寰的余地:“那你说怎么办?厨房还剩了些木柴是用来烧水造饭的,我叫他们先拿来取暖用?”


“不妥,自家孩子惹出的麻烦,不好叫全府也跟着洗不得热水吃不到热食的。”摇了摇头,齐铁嘴搂着怀里的小儿子,垂眸瞪着糊在自己腿上的猞猁,计上心来:“总之,我就一个原则,这里是我家,我爱人孩子和根都在这里,我哪也不去。”先含沙射影地明确了立场后,他招手把白猫女儿勾过来,摸了摸白猫温暖的身体蓬松的绒毛,笑得高深莫测:“等雪停了晒上几天,那些柴火木炭的就都能再烧了。至于这几日嘛,长沙一流的饭店肯定有无烟碳备存,高出市价收上一些应急就行。”


“……那我叫副官现在就去买回来。”叹了口气,张启山转身要去叫人,又被齐铁嘴连忙叫住:“哎?佛爷,您怎么说风就是雨的?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长沙城的宵禁还是您亲自签署执行的,让城里的老百姓知道张府耍特例也就罢了,再被打听出耍特例是为了什么……咳~”反正他是丢不起这人~


“不去住店又不去买,老八,今夜你和幺儿怎么熬啊?”


“这嘛~没碳烧不要紧~热乎乎的毯子多盖点就行了~”


“热乎乎的毯子?老八,你什么意思……”顺着自家纯人的眼神看到了自家兽人孩子们身上,眼皮一跳,张大佛爷有了个诡异的猜测……而事实上,他猜齐铁嘴的心思,和齐铁嘴猜他的心思,向来是一样的准……




入夜,张府的主卧室里。


巨大的穷奇侧卧在地毯上,全身唯一柔软的肚皮上贴着两个枕头,一大一小两个骨子里一点也不娇弱的纯人枕着他不说,大的那个还手欠的伸过来薅住他肚皮的绒毛把玩~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穷奇的尾巴不爽地用力甩砸着地毯,坏心眼地故意深呼吸大喘气,气流鼓动,连带着肚皮也跟着起伏,颠得纯人丢给他一记白眼:“佛爷~别闹~你也学学老大,睡觉就老实点。”


“……”老僧入定般保持着虎形,大儿子还没到年纪,刚进阶为白虎形态的本体皮毛松软,此时他依偎在纯人小弟的那侧,专心地趴作靠枕,一动不动。


有了两头热乎乎的大猫环绕,其实已然足够暖和了。但齐铁嘴不打算放过两只罪魁祸首!此刻,一只团成球的哀怨猞猁,一只把四爪藏于肚皮下的大型白猫,正分别圈在他和幺儿最容易受到寒气侵体的脚部,充当恒温的暖炉~


将身上覆盖的法兰绒厚毯向上拉了拉,给幺儿掖好被角后,齐铁嘴舒服地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在这个寒冷的冬夜,由身到心都被填满温暖到了。


身边是家人的温度,耳畔是亲人的心跳声,呼吸里是熟悉的味道,空间里填充着令人心安的存在感。齐铁嘴想告诉张启山很多,他想把自己不愿离开这片土地,不愿离开这些亲朋的理由用千言万语去阐述。可他突然不想说那么多了~此刻的心情,他如是,相信佛爷亦如是。


“佛爷……老八哪也不去。”你在哪,我就在哪,无论刀山火海,张启山的身边,就是他齐铁嘴的位置。


“……好,那就哪也不去。”穷奇思考了片刻,同意了他的决定。这一次不是在殒铜世界里,他张启山会做更好的自己,不会再让这个人自愿或被迫地踏上去欧罗巴的飞机了。他要努力走出一条与之前不同的路,一条谁也不需要必须离开的路!


“哎~不过,话说回来啊~佛爷,穷奇背毛虽硬,肚皮却格外的软呐~这算不算面硬心软啊?”


“闭嘴……睡你的觉去。”


“佛爷~你说我要是不小心做梦乱动薅下你肚皮一撮毛~等明天你换回人形,会相应的秃在哪个位置呢?”


“别说话了,睡觉!”


“佛爷~哎~你说……”


“齐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睡觉就是了。佛爷,你别老动不动就凶人嘛,你一叫唤肚皮也跟着动得厉害呢~”


“……”今夜太冷,张启山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冻抽了,刚刚他居然还觉得……听这个人的唠叨,也是一种幸福……


“晚安,佛爷。”


“晚安。”吾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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