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喜

愚人、痴人

【南北】夜(上)

留影:

*旧坑。先定下一个小目标,两周后一定把车开完(。


旋开正门,自己的居室仍然笼罩在一片昏暗中,一切布置都与昨日离开时并无二致,除了——


客厅的窗帘被拉开一角,一阵不寻常的晚风将凉意带入,倒让近来缺乏生气的房间平添了几分活气。


倦收天闭了闭目,轻带上门在玄关发出咔塔的清脆回响,刚试图向前迈出一步便感到某件冰凉的利器架在颈部,锐利的锋刃虚划离皮肤不及一寸。


来人挟带一身寒风似比手上利刃还要冷上几分,低沉的嗓音亦沉钝如冰:“别动。告诉我——”


一语未毕,倦收天已是回身一个侧踢上来,来人显见未料到对方竟在要害被拿捏的情况下尚做出此等鲁莽举动,纵然身手矫健一时也乱了章法,腰部吃了一脚不得不后退一步。


眼见倦收天已回转身来,预备再一击踢掉手中武器,来人情急之下使暗劲将利刃掷于墙上,足踏柄部借势腾空,竟硬生生翻过倦收天头顶落地于后方。


对方与左侧玄关的距离不足1米,右侧越过客厅直到窗边大约4米,中间尚存在不少障碍物,从刚才对方的攻击范围来看,无论从大门或是窗口突破皆不可取,不过背后即是门户大开的卧室,从那里的窗户的话——来人贴紧墙壁站稳,电光火石间已做出了判断,在倦收天的下一步动作前,迅速后退闪身,一步踏入卧室的领域。


正确的路线。来人安心些许,抬手扶上窗格,顷刻之间却感四周氛围乍然一变!


机关?


然而此刻来人已无暇顾及骤然拉下的金属隔板封住唯一的去路这件事了,自他触动关卡的那一刻起,奇异而剧烈的声波便从整个空间向他挤压而来,刺破耳膜,搅动脑髓,所有的感官和意识都似乎被割裂搅碎,他早已承受不住这撕扯般的疼痛,跌坐在地。


蓦地刺眼的白光射入,他不得不抬手挡住这过剩的刺激,从手掌和碎银发丝的缝隙间,勉强能看见是倦收天进入并打开了卧室的灯。


倦收天走过来的步伐异常平静,此刻正折磨得他求死不能的声波似乎对其毫无影响,濒临破灭的感官尚能传递过来手被握住的触感,以及附在耳边的一句话:


“过程会很痛苦,你忍一忍。”


模糊的面容,熨帖的温度,轻缓安抚的语调……在来得及咀嚼这些信息碎片之前,他已在无尽的痛意中失去了意识。


 


身下是柔软的床铺,颈部却传来更有弹性且带温度的触感——原无乡在取回感知后,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枕在某人的膝上。


睁眼望去,映入的果然是那端秀而略显圆润的面容:“……倦收天?”


“你醒了?”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冽好听,纵然没太多的情绪表示,但看那舒展开来的秀眉便知晓,对方可着实松了一口气。


“嗯。”原无乡坐起身,揉着尚残余隐痛的太阳穴道:“这里是——”


“家。”倦收天仔细端详了他的状态,顿了一会试探性问道:“……你想起了多少?”


“到被俘虏为止,之后的事仅仅留有一些模糊的印象,不过也猜得出前因后果。”


那时原无乡深入敌后,虽然成功窃取了情报,致使敌方的下一步总攻计划功亏一篑,却在撤退时不幸被俘。大不了一死了之——抱着这层觉悟的原无乡,不曾想却成为敌方秘密开发的洗脑计划的第一个受验者。


从那之后到现在……约莫是三个月吧。这三月内自己似乎和己方甚至倦收天交手数次,原本就是想利用他的固有知识和身份让这边自乱阵脚吧,就连这次任务也是为了夺取军部文件——


诸般纷杂思绪掠过脑海,他猛然抓住倦收天的手:“文件还在你手上就太危险了,我们赶紧撤离——”


“不在,设局只为捉你,还特别动用了特研科尚在实验中的反洗脑程序。”


“那样还有时间,”他不自觉地加重手上的力道,“对方既不知情便有机可趁,如果我利用这个盲点——”


“原无乡。”


倦收天略微严厉的声音打断了他近乎独自呓语的低述,脸也被扳正过来直直对上那双暗金色的瞳孔。


“军部早已拟定整个计划,其他方面也已对敌有所动作,就像我今夜的任务只是带回你一样,你的任务就是完全恢复,”仿佛下达军令一般的口气,语到末尾却愈发柔软:“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自己的手被对方反握住,正是因为已经能切实地将他抓在手中,此刻的倦收天才能如此平静吧,而当他下落不明、疑似投敌乃至兵刃相向时,对方会是怎样的心情?仅仅设想了一下易地而处,原无乡便已无法忍受情绪激涌起的刺痛,他又怎能再让倦收天担心失望。


“遵命,倦少校,”注视着对方,原无乡的脸上终是浮现出熟悉的笑容,“我今晚什么都不想。”


他边说着边试图在床上舒展一下身体,然而还没伸到一半就一脸僵硬地捂住腰侧:“嘶——”


“你怎样了?”倦收天紧张地靠过来查看他的情况:“抱歉,是我下手太重了。”


“不不不,一般而论这次是你下手轻了。”


倦收天不理会他的话,抬手掀起原无乡的上衣,腰际确实有着肉眼可见的淤青。当即将手贴上那片肌肤,不疾不徐地推弄着:“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嗯……还、行……你再往下一点。”


“这里?”手又游移到了胯骨处。


“其实你可以再往左边一点,然后再往下——嘶痛痛痛!”


毫不客气地拧了原无乡的腰一把,倦收天半真半假地瞪着他道:“不是让你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吗。”


“少校大人明鉴,我明明听凭吩咐把脑袋清空了,”原无乡故作正经的语气里还是忍不住泄出一丝柔和笑意:“可有个人一直在我面前吸引我的注意力,我革命意志不够坚定,能申请今晚就想他一个人吗?”


“那我去隔壁睡,就不干扰你了。”倦收天说着起身下床往门口走去。


走了五步有余身后依然毫无动静,倦收天也没停下,直到手握上门把的那刻才感到胳膊被背后袭来的人架住,双腿同样被缠得动弹不得,总之等回过神来自己又重新被正面压在床上。


擒拿术不是让你这么用的……腹诽了一句,只听身上人理直气壮地道:“阿倦你方才给我推拿推到一半怎么能临阵脱逃。”


“我看你明明好得很。”


“诶~非要说的话痛还是有点的,只是活血散瘀光靠推拿似乎还是不够。”


“所以呢?”干脆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所以我们还是活动一下筋骨比较好,”他嘴上这么说着,手却箍住自己的腰并不给人活动的余地,“阿倦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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